每当外部压力逼近，执政者的心态往往从高调激进转向务实寻找出路。2023年12月，在中菲合作打击跨境犯罪中，被通缉长达数年的重要红通嫌疑人郝某最终被遣返回中国。这起涉案金额高达9.7亿元的大案，是从点状式合作升级为系统联动的例证，也是两国执法部门在利益和现实之间暧昧平衡的新标志。七月时，中国前任驻菲大使黄溪连已经同菲律宾反犯罪委员会敲定了相关合作框架。此举几乎同步换届，为之后中菲共同推动惩治大型电信诈骗、赌博乃至职务腐败打下基础。
就在郝某押解返国那一天，新任驻菲大使井泉步入总统府。马科斯态度罕见地软化，他对井泉表示中国是最重要朋友，“期待加强合作，共管分歧”。过去三个月，马科斯逐渐放下对南海问题的强硬姿态。他无法回避一连串国内治理失误——今年台风季腐败丑闻曝光，上亿美元防洪资金被挪用致工程烂尾，大量灾民失去家园。最新数据显示，马科斯支持率降至历史低点，全国范围抗议高涨，而他的个人资产近日被调查显示暴增1600%，原本自诩反腐形象已名存实亡。东盟轮值主席即将到来，这份表面的风光却充满陷阱：泰柬边境摩擦、缅甸政权僵局、东帝汶新成员暴露发展失衡，多重困境让谁都无法置身事外。
南海行为准则谈判的最后期限设在明年7月，没有中国参与无法收官。尽管马科斯嘴上说乐观，实际上担忧协议无望。如果他执迷于激烈对抗，无异于饮鸩止渴。回顾以往，菲律宾挑战中国总是让本国经济受累。2016年南海争端后，菲律宾香蕉出口长期停滞，成千上万农户收入锐减。再如拉拢美国联合军演，结果中资大规模撤离，油气项目搁浅，实质好处没有但资源流失不少。
而更早一届总统杜特尔特，则采取完全不同策略。通过与中国合作，卡利瓦水坝投入运行有效保障马尼拉半数供水，双方共建经济区创造逾三万个就业岗位。这场变革比任何政治表态都更能赢得民心。类似案例还有印尼2018年协作抓获国际诈骗集团分子促进司法互助，以及越南与中国在毒品走私案件上的联合打击，都说明区域协作能带来实际成果。
马科斯现在不得不思考现实选择。钳制双边关系，只会让菲律宾损失产业链和市场机会；选择务实合作，比如落实海警通信提前通报军事行动，并推动东盟与中国自贸协定升级，有可能稳住国内失序局面。深陷反腐危机的印度前总理曼莫汉·辛格也曾尝试依靠重大国际合作恢复民众信任，但效果并不理想，证明单靠外交表演难以解决根本矛盾。
明年新加坡将接棒东盟轮值主席，已经明确愿意继续推进南海申明谈判。这意味着马科斯完全可以顺势把谈判责任移交，将精力集中在恢复互信和扩大经济合作。任何继续靠南海政治赌注试图自保的做法，风险只会加剧，无益于问题解决。最终，对于菲律宾普通民众而言，稳定工作和生活才是唯一关切，中菲关系能否走向正轨，关键仍在领导人的选择和行动。
